Sunday, September 28, 2008

Paul Newman

保羅紐曼過身了。八十三歲,不是年輕了,甚至早已過了頤養天年的階段,即使離世,也該是無堪了。
爸爸很喜歡保羅紐曼,我的口味甚受父親影響,因此,我也十分喜愛他。最喜愛的,是他一雙迷人的藍眼睛。雖然不少人也以為梁朝偉的眼神十分令人醉倒,但我則較媚外,總覺得一旦比較起來,梁的雙目真是失色不少,至少沒有保羅紐曼的海水藍。是種族歧視吧,唐人哪有這等海水藍眼睛?只是審美眼光倒沒有歧視與否之分,一句「我喜歡」,甚麼理由也說不了。
愛看保羅紐曼的,不會不愛看<老千計與狀元才>及<神槍手與智多星>。他和羅拔烈福,一個型,一個俊,真是一時瑜亮。我少年時,覺得男人能長得如此這般,簡直是盡領風騷。年老的羅拔烈福,有少許叫人慘不卒睹。最近我在HBO看了一齣他的電影,直至謝幕播出演員列,我才確定那是當年的俊男。而保羅的「型」,卻可以與時並進,多添一分歲月,多加一份倜儻,年輕時少了的成熟睿智,似乎都隨著面容上的文理,深刻地印在大家的腦內。<金錢本色>裡,不是將湯告魯斯比下去嗎?
八十三,是高齡了,只是心中有點不捨。不能算是悲傷,只是真的有點不捨。彷彿看著一個時
代正在結束。有點不捨。

Saturday, September 20, 2008

開學兩周

開學兩周,身心俱疲。加上芷喬患病,令負擔更大。芷喬今次的病,似乎來勢洶洶,叫人很是憂心。自問不是不堅強,平日我可是什麼也不大怕,「心口」雖不至有個「勇」字,不過也相距不遠了。只是一遇上孩子生病,我當真是六神無主,真是有不知錯吃了什麼藥之感,他們一病,我就失了魂。

今年,學校來了一批年青的新老師,人數不少,有七人之多,年齡又相近,全是二十多的年輕人,而且都是性較外向,又喜參與校內大小事情,故一時之間,給學校帶來了一番令人可喜的新氣象。希望這股風氣可以延續。總覺我校太暮氣沉沉了,一點朝氣也沒有,但凡需要大刀闊斧,去迎接新挑戰時,總有人在唱反調,說什麼三十年以來都不是這樣......諸如此類,諸如此類,結果,幾乎比那些百年老校的歷史擔子還要重。隨著退休潮正式展開,希望明天會更好。

看著新同事,想起十八年前的我們,我們兄弟姊妹,十八年來總仍坐滿一席,都令人十分欣慰。我讀書年代朋友不多,性格又較古板嚴肅,不容易有一個大圈子的友儕。大學時代,現在七除八拆,保持聯絡的也不多,唯獨是王中的兄弟姊妹,是至今仍得以維持下去的小團體。慶幸我有他們,實在是一件美事。

Tuesday, August 26, 2008

告別暑期天

暑期要完結了。上周開始,已陸陸續續回復工作狀態。我開始工作,即是說昊昊他們的悠長假期也要結束了。
我夫妻倆都是教書匠,說怎的暑假也有一段空閒時間,故暑假時可以伴著孩子。昊昊獨自一人的時間不算太多,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昊昊依然覺得只有自己一人在家(才不會一人,有妹妹爺爺嬤嬤及工人姐姐),實在悶蛋。嬤嬤痛心孫兒,於是又覺他寂寞得可以,終於明白家長把孩子的暑期排得滿滿的原因。
我沒有填滿昊昊的暑假,上半部我們和他去了日本,下半部則要他去游游泳,看看書,難得他的學校居然沒有假期功課,於是昊昊只需完成他爸媽間中發下的練習,已算是「交了課」,閒閒的,他便玩玩車,看看漫畫,認識「三國」,再在我們空閒時,和他四處走走,實是逍遙。
做人真累,小小人兒又要跳舞唱歌彈琴練水打功夫,累得可以,但往往我們又看不過他們獨自閒閒,不有悶蛋歲月,他才不珍惜有人相伴,其實悶悶又何干?
忘了小時候的假期怎樣度過,當然不曾天天上街,也沒有機會彈琴學畫,我覺得我現在做人做事的質素也不俗,不要那麼勞碌做人,效果也可以理想呢。

Tuesday, August 19, 2008

暴躁的妹妹

芷喬去完日本之後,有一點變化。脾氣差了許多許多,容易發怒,容易大哭,容易「語言暴力」,最愛叫人「走」,或稱「不要」這個,「不要」那個。作為媽媽的,真的有點無所適從,公眾場合,打打罵罵也不是我所願的,因此,不時令我十分惆悵。怎可以令她平靜一點面對問題呢?
終於,打打罵罵就是最常用的方法,只是經常看到她在嗚嗚地哭,又不是味兒。我細意的搜索平日相處的大大小小事情,發覺她的「失控」,可能是有跡可尋。芷喬由日本回來,明顯的長大了。她懂得和哥哥吵嘴,而且會用說話形容自己的行為,例如用頭撞到我會說:「撞到媽媽添」,這是之前沒有的行為動作。長大了不少的芷喬腦袋到底載盛了什麼,沒有人完全明白,但她的嘴巴趕不上她的腦袋,卻是鐵一般的事實。她說不出所要的,便在暴跳如雷,也是可以理解的。試想如果我們說來說去,人家也理不出一個所以然,我們也會怒火中燒,何況不足兩歲的小兒?
即使找到問題的源由,也要尋找解決方法,這才是最叫人頭痛的。如何叫芷喬有條理的表達?我現在便時時刻刻的教著她,希望不日之內情況會好轉。
有人說,兩歲小兒踏入「trouble two」階段,叫人十分煩惱。希望努力的令她安然度過這階段吧。

Monday, August 04, 2008

放榜

今年,無端成了中六收生的主要負責老師。有份兒收生,不是第一次,也無甚大感覺,但沒有「巨頭」在旁「話事」,則有些意外,還有是今早才知道,令我不禁有些手忙腳亂。
見了一些小朋友,我有點兒不忍。往年我沒有直接決定權,感受不深,今年由我的嘴巴說出收抑或不收,我真覺有一些為難。因此,最初時候我們拖延了時間,才可以下決定,結果後來便十分趕忙,因為「堆機」了,若不打算收人家,還是早早打發,方便他們去另覓新天地。
我不習慣做這類決定,覺得自己有點殘忍。於是,發現決定分歧,幾個人意見不一時,我多會傾向收了吧。老覺得孩子在撲、撲、撲,不予以機會,真不大忍心。
不大喜歡這工種。

自己班考得不錯,令我十分安慰。合格率高不在話下,難得是態度。遇上他們劈頭一句總是對不起,老師,我考得不夠好,一個二個傻豬,真叫人窩心。老師真是十分心足,即使考得不好,如此尊師精神,才是做老師的最懷大慰之處。
榜還會多放兩年,新三三四,這個將成「集體回憶」,不知有沒有社會團體說必須保留呢?

Saturday, August 02, 2008

旅行之後

去完旅行,很開心,很盡興。中途有甚多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幸好一切化險為夷,一家四口開開心心的玩了十一天。
很多事情可堪一記,只是要記的太多,於是,反覆思量,還是留待<思悠遊>中去記吧。有朋友問我,為什麼有了<心言>,還要多一個<思悠遊>?我想有一個部落格專寫閱讀心得及旅遊雜文呢。我希望自己可以激勵自己多一點創作,畢竟這從來也是我的理想,縱然要實現這理想,原來一點也不容易。尤其是一到工作忙碌時,一切理想早已給拋到九霄之外,完成得了已是萬幸,還有空談理想嗎?故在放假時,我會多放時間在<思悠遊>,希望總有一天,我可以拿這些作品去結集出版。
在看<心言>的看官,我已重新登陸<思悠遊>,還望大家多多支持。

Friday, July 11, 2008

昊昊的壓力

昊昊去了天才表演,上台吹他學了九個月的中國笛子。吹的只是八個音---大笨鐘的八個音節,但已足嚇他一大跳。因為他是獨自一人上台,面對三級---小一至三的同學作即席表演,且是他自己去報名,沒有人強逼他。他告訴我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畢竟只是個小人兒,又不是常常粉墨登場,實想不到他往哪裡找來勇氣。難怪生懷疑報名時,昊昊極大可能根本不知道只得他一人上台演出。
昊昊事後說是同學們的掌聲比雷聲還要響,還說「真的壓力很大」。誰說小小人兒不懂壓力,這句是他自己在日記之中對是次演出的評語。壓力有多大,我倒不清楚,只是這二字第一次由他嘴裡吐出,卻又是貨真價實。
於是,不由得叫我想起去面試十次八次名小學名幼兒園的小人兒,從來沒有「大人」認為他們壓力大,因為小人兒根本不曉得用這幾個字來表達自己的心情,但易地而處,想想也知道壓力不小,尤其是「怕生」的,天曉得他們如何克服恐懼。還有,不明所以也是另個恐懼的泉源,試想想,一班成年人不斷圍著自己東問西問,自己卻不知他們意欲如何,多怕人。
如今做孩子,真箇不容易啊。

Thursday, June 26, 2008

下雨天,人留雨不留

雨,不停的下不停的下,淅瀝滴答嘩嘩啦啦,好大的雨,打得人心也不知怎的算好?
怎的算好?
沒有雨,大家又覺熱得怕人,只是,藍天白雲,無可置疑的又有其吸引力。一看到一天燦然的陽光,自然便想去旅行了。
而大雨天呢?唉,只換來一聲又一聲的嘆息聲,打得人心不知怎的算好。
怎的算好?
天算地算,人算卻怎也不如天算?算來算去,還是什麼也不算,來得最為划算。
可是什麼也不算,其實也是一種境界。
但凡涉及境界,就不是輕易到達,總要有一些造詣,才可登上彼岸。
我也渴望自己能在生活上、工作上、興趣上,都登入另一個境界,然而,「怎的算好」四字,卻不時浮在腦海。
雨不太討厭,只是總是叫人不知怎的算好。

Sunday, June 22, 2008

巧克力布丁

今天下午,帶著昊昊、芷喬及甥兒令翀,到奧海城蹓躂。兩個男孩子本來想到新界,他們說要到郊外,但太陽實在大而且烈,一個有酷熱警告的下午,實不宜外出暴曬,於是唯有選了一個商場去混混。風景自是大煞,但有孩子喜歡的冰淇淋作補償,大家也算盡興。
蹓蹓躂躂,無無聊聊,讓三個孩子四處走走,去玩具店,看福娃紀念品,原來簡簡單單的節目,已叫大小五人,有點疲憊。
就算疲憊,也甚滿足。生活要滿足,其實不太難,只是人不時給了自己很多權限,於是,滿足就成了水月鏡花,可望而不可即。
今天我確十分滿足,跟生及孩子混著,是我的最大滿足,那怕累了倦了,一客冰淇淋巧克力布丁,已可以助我將一切的疲與累,拋到九霄雲外。
一個吃巧克力布丁也可以滿足的人,應該不是貪心的人吧。
一個不貪心的人,應該是個開心快活人吧。

Tuesday, June 10, 2008

有融無合

這一兩年來,學校多了一些有特殊學習需要的學生。自閉童那麼嚴重的個案,不易找到相處之道,加上家長的不合作,令全校師生,包括那名自閉童,也成了受害者。
而沒有那麼嚴重的,每日每天,就在製造著大大小小各項的問題。誠然,不是人人能和此類孩子相處,因為壓根底兒,這些便是一些不容易相處的人。當然,我們可以唱高調,叫同學對他們多加容忍,甚或一如教育局所言,教育同學接受社會上有各項需要的人,是融合教育其中一個理想的目標。只是他們每天坐在同一個課室,爭執及容忍,可能也全然不是成人所想的模樣。如果其中有所損害,也是這些每天要坐在一起八小時的小朋友,才會有深切體會。局外人容易指指點點,因為根本不用負責任呢。
至於老師,大家所受的師訓,根本不包融合教育,於是,我們只有憑常識去應付,家長不予以合作,還在添煩添亂,固然叫人人足無措,就是盡量和學校配合的家長,也不能解決同學情緒及行為上不能受控的一面。作為老師,也不知道可以將什麼傳給這些同學。我沒有為他解惑,他一定仍是充滿疑惑;授業呢?授了什麼?受了什麼?常常連當事人也不明所以;至於傳道,生命之大道?生活之大道?誰也答不了。唯一安慰是他在校情緒失控,我能令他平靜;他在家情緒失控,我也可以透過電話令他冷靜下來。但那又如何?不少同事不懂應付,不願應付,不能應付......結果,一場又一場的爭執,每日每之地上場。
由我的角度出發,我仍可以有滿足感。但由孩子的角度出發,他是不是因此而有所得著呢?
這是我沒法子解決的問題。

Thursday, June 05, 2008

今天不是教書天

明日終於到了最後一日。考試了,大家可以喘下半口氣。
這個多兩個月,整間學校好似亂作一團,想到以及想不到的事件,好戲連場地天天輪流上演。作為老師,真的有些茫然。到底我們正在做什麼?全校各種各類失衡失態的事件,無日無之,到底發生了什麼問題?
今日,那個自閉童跑進了圖書館,我和同事趕到時,他自我反鎖在士多房內,圖書館同事拿了鑰匙開了門,他興沖沖的坐了在借書位,大模斯樣說不去上課,現在要吃東西,然後好整以暇的拿出一包餅食,撕掉包裝吃起來。圖書館同事連忙阻止,拍他肩膊告訴他別在圖書館飲食。他一把的摔開了她。圖書館同事體弱,手曾摔斷過。那一刻,我真的真的十分十分生氣,我怕他傷了Ms Lam,於是一把拖著他,將他拖出圖書館。他在圖書館門前撒野,說不會回課室上課,現在只要吃餅,一副你沒我奈何的樣子。我年多以來,無論如何我也會跟自已說,他不正常,別以我們的角度去看他,他十分可憐,他是受害者。然而......他藐著嘴,施施然拿出另一塊餅,在我臉前揚著,終於,我做了我一生人也沒有做過的事:我扯著他拿著餅的手,猛然向他嘴巴按下去,說你要吃嗎?好,你吃,三秒之內給我吃掉,然後去上堂。他呆在當場,沒有反應,滿口是餅,當然吃不下第二塊,於是我立即扯著他的手,說不吃吧,不吃便去上堂。扯著他走了兩層樓,回他的課室。他大聲說不是講好大家是好朋友嗎?為什麼好朋友會這樣?我答是好朋友,因此我一定要你回課室,好朋友就是這樣。
到了課室門前,正好轉堂,有兩三名男同事看到我扯著他,紛紛走來看看是不是要幫忙,他見人多勢聚,一邊大鬧我們,一邊回到課室。
我或許不懂應付,正因為我們不懂應付,天知道我們是多麼的無助。我確信自閉童也無助,因為他日日要面對的「大人」,從不知他到底要什麼?

Saturday, May 24, 2008

何不食肉麋?

與昊一塊看了許多地震的片段,他明白了多少,我不知道,只知認識生命,認識世界,大抵也是由此開始。
有一晚晚飯時,和家人一起分享地震中人性真情流露的一面。災區一個八歲小孩由於父母俱在省外打工,地震時只有他與年邁的祖父母及三歲的小妹在四川。小妹還在地震之中受了傷。小孩背著妹妹,帶著爺嬤,攀山涉水,幾經辛苦,才到達安全的地方。
忽發奇想,七歲的昊能否照料歲多的妹妹呢?若只餘下他們倆,他會不會有吃的,也會分一半予妹妹呢?暫看他是個好心腸的哥哥,我以為他曉得的話,必會盡力看顧妹妹,只是,他只有七歲,懂得照顧未及兩歲的小妹嗎?
問昊昊,他一口咬定,定會好好照顧妹妹,將她的一切放於第一位。或者我有點狐疑,他看了看我,覺得我一副不信任的樣子,於是多加一句:若妹妹口渴,他會拿著「八達通」,到汽水機給她按一瓶果汁,說罷又覺自己不夠細心,更正說或者按一盒維他奶給她喝,妹妹就不會渴了。
聽罷,不禁會心微笑,不忘告訴昊昊,災場不會有汽水維他奶,那時連水也沒有,何來其他飲料。不難為小朋友,因為連我也不知道,若然遇上了這等大災劫,我到底會有何反應?何去何從?何況是個七歲的小人兒!
正因為我們不懂,更要學習別做晉惠帝,面臨此次生命的大困境,但願學會有一顆同理心,能將心比己,自然可以用有情雙目,洞看世事人生。

Monday, May 19, 2008

火炬手與火炬


舊生譚偉洋以香港籃球員的身分,成了火炬手,不但令全校高興了一陣子,他還拿了火炬回校,給師生一起拍照留念,於是,大家就順理成章,開開心心的度過了一天火炬嘉年華。
不過,開心還未完,四川便大地震了。本來我打算等待閒下來,才把相片放上部落格,給自己高興一下。豈料,還未及清閒,便要以另一種心情,上載這張相片。火炬是我們的光榮,大家真的由衷的以祖國為榮地迎接火炬,儘管途中各人也各有個別的看法。但大地一震,總不能再為國家開開心心。
一幕一幕,好似反高潮,為神州大地,蒙上一陣詭異的氣氛。
生命,實在無情和脆弱。但願生者勇敢面對,死者可以安息。

Tuesday, May 13, 2008

網上改卷

停了幾年沒有當公開試的閱卷員,今年再作馮婦(名副其實的馮婦),又去改卷了。幾年人事,果然翻了幾新又幾新,今年中文高考會考,全線網上改卷了。或者正因為此,不少年資深的老師也不願淌此渾水,報了經年也不得要領的高考文學,竟為我開啟大門。難得有此機會,當然不肯放過。
只是,網上改卷原來真的十分艱辛的。體力消耗,比拿一疊疊實物回家改改改,來得更厲害更徹底。一邊改改改,一邊怨怨怨,埋怨自投羅網,而且是個無形的互聯網,真的活該。成語早已有云,仍是冒死一試,怨不了誰了。
現在只剩一百八十份,但願老兵不死,繼續戰鬥。

Tuesday, May 06, 2008

小事兩則

五月五日,「五四運動」後一天,我的學生問我誰是趙紫陽?我呆了呆,反問他們為何有此一問。他們說通識老師提及此人,叫他們問班主住。老好小朱(我班的通識老師),總愛和我唱雙簧,留下一些蛛絲馬跡,叫我班小子問這問那,好讓我可以借題發揮。上次的「一失足成千古恨」亦然,今次的「趙紫陽」亦然。作為中史老師,作為香港人,當然義不容辭的簡單說了八九年那一段往事。多少年,我十分用心的年年講解「五四」、「六四」,只是人有時真的會麻木,漸漸,「一定」成了「或許」,「或許」成了「偶然」。今年,幸有人提醒,於是,又做一次白頭宮女。

今天,與校中老外Mr. Mead閒聊,問他最不喜歡香港的是什麼,他答第一是人多及空氣污濁,第二是香港的富人勢力實在太大。前者屬理所當然,後者則令我十分詫異,問他為何有如此感覺,他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只是確實感到在香港此繁華地,窮人大有「長安居之不易」之勢。而且,他總覺得香港政府給了許多好處給富人,令富人氣勢如虹。我笑言傳遞火炬是不是一個好例子,他一副的而且確的樣子。
澳洲不是這樣吧?我忘了問他。不過,若澳洲情況一致,他大抵沒有如此感慨。

Monday, May 05, 2008

我的香港不可愛

從前,聽到別人說,不願在香港生孩子,或要移民外地,因為這裡並不是適合小孩子生長的地方。我會嗤之以鼻,認為他們未免太唱高調。生活本來就不是空氣淨化機,何來有絕對理想的生活環境,人生原來就不應全然淨化。豈料,近日竟有雷同之感覺。我不為我的孩子憂心,自問可以有足夠的能耐,帶著他們跟社會上的不良風氣抗衡,但不是所有父母能擔當此任,就如我教的孩子,他們那些家庭背景,可能駐定了他們一生活在錯誤的價值觀之內。
陳冠希事件、傳遞聖火火炬手名單、傳媒持續偏頗卻高踞銷量榜......事件一幕又一幕,莫不反映我們的質素,真的正在下降中。為什麼我們的價值觀,會有這麼大的謬誤。我不喜歡這些風氣。為了製造話題,什麼也可以宣於口,不是我能理解。高舉法理的旗幟,不斷做出合法而於情不合、於理不合的事情,便說自己有法治精神,有表達意見的自由,從中,卻只能看到傷害及不道德。老實說,我真的不想孩子在這環境中成長,這並非我希望孩子擁有的價值觀。
不過,我仍是不會移民,縱然我誠然失望。
大概我仍以此為家,才會更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