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April 29, 2014

小故事一則

自閉症的同學,應否融入主流學校之中?
這個問題真的不容易找到答案。
「馮老師,我不上堂了,我嗅到漂白水的味道,我會發昏!」
「你現在發昏嗎?現在嗅到漂白水的味道嗎?」
「不!」
「那為什麼突然說發昏?」
「我嗅到漂白水便會發昏!我不上堂了!」
「課室有漂白水味道嗎?」
「不!」
「那即是上課不會發昏,回課室上課吧!」
「但有漂白水味便會發昏!」
「但現在沒有漂白水味呢!」
「是的,現在嗅不到,但校工興叔說有漂白水味便會頭暈!」
馮老師人急智生,看到旁邊正在掃地的校工,即說:
「校工姨姨正在掃地,掃地之後她便會用漂白水洗地,若再不離開,便會嗅到漂白水味,我們還是快快回課室上課吧!」
他一定有點什麼令他不想回課室上課,但我解讀不了。對同學其實不公平,他要融合,故我們須遏抑他的想法,迅速把他納回正軌,回課室上課,於是,他的需要可能便會被忽視,如果他有情緒,他的不善表達,可能令他回課室一段時間之後,會情緒大爆發呢!
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們根本沒有解讀他的行為。

Friday, April 25, 2014

隨想

生活的確有點艱難。
我們每天努力經營,為名為利,為前途為理想,到頭來,原來不少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為的到底是什麼?
匆匆幾十載,為的是什麼?真的不容易說清說楚。
昨晚,夤夜之間,神智開始模糊的時候,突然,有鬧鐘正在叫鬧。也許實在睏,那一刻,竟有一種不知是夢是真的感覺。尤其是鬧鐘的聲音,幽幽遠遠的,又不似由我家傳出,我們也查核了全家的鬧鐘,都不涉及其中。
到底是不是幻覺?
若隱若現的鬧鐘聲伴隨入夢,令人也有點恍惚。
今天,好同事提及父親疑患上癌症,其父憂心忡忡,不大能接受現實,做兒子的實在悲從中來。另一同事女兒出嫁前一天,年邁的母親卻摔倒入院,至今仍未可以出院。
生命之無常,似半夜響個不停的鬧鐘,不須太激烈,已足可以擾亂心神。
平明之氣,可以往哪裡尋?

Tuesday, April 08, 2014

欠債

好久之前,在一間超級市場的門前,有一位兜賣信用卡計劃的男孩向我這個對這些優惠計劃全無興趣的人,游說申請那間citibank的信用卡。他跟我說了不少優惠,我也不為所動。結果,他使用了殺手鐧:扮可憐-----不停哀求我幫一幫他。他說只填了少許基本資料,什麼證明文件也不用交,什麼也不理會,最後只拿五十元百佳劵已可以了。
我一一照做,卡寄到家中時,我一於完全不理會,無論拿入息證明,或者啟動信用卡,我也沒有做。事隔兩年,直至我也忘了這件事,銀行居然寄信來收年費!我委實有點困擾,我以為只要我不曾啟動信用卡,即什麼責任也不會負。事實上,那個男孩子真的曾經這樣跟我說。擁有無數信用卡並常常機關算盡的親戚認為要打電話去銀行,周旋周旋,結束事件。但我心存厭惡,覺得自己倒了霉運,自問五十元對我全沒吸引力,我真的只是可憐那個大男孩而已。現在自找麻煩,很討厭呵!老公則認為不用理會,只要什麼也不做,根本不會有何問題!
我連續兩個月收了「追債信」及「追債短訊」,第二個月還加了我利息,幾乎令我腎上腺暴升!今天,我收了一封信,將我的「欠債」自動清除。我的欠債成了零!
呵呵!事情結束得叫人有點失措,不過又頗有意外驚喜呢!

Wednesday, April 02, 2014

世界自閉症日

做人做了四十多年,第一次有如此深刻的渴望:如果我有錢就好了。如果我有很多很多錢,有足夠的資金,我會開一間給自閉童的學校。不用他們見鬼的什麼融合教育。在那裡,他們不會有人際相處的難題,有社工及輔導員隨時跟進他們的情況。他們不會有公開試或者升學的壓力,可以盡情的用自己的方法學習。
我已想好,可以用專題研習的方式去學習。喜歡什麼,便用什麼來研習。如研究蝴蝶時,可以看寫蝴蝶的中英文作品,分類處理關於蝴蝶的資料,報告蝴蝶的生態狀況......幾乎每個科目都可以為同學度身訂造學習計劃。
校園會是真正屬於同學的校園,也會和各種社福及自願機構合作,除了教會同學們的生活技能之外,也會為他們將來離開學校之後的就業安排,好好預備。
不只為自閉同學,也為自閉同學的家長設有心理輔導,支持他們努力走這條艱辛的路。他們需要的支援,絕不比同學少。
如果我有錢,我會在港島區設立這學校。北區有慈中學,九龍有志蓮中學,港島卻只有收費昂貴的「輔導課程」,幫不了大部分有需要的同學及家長。
第一次希望自己好有錢,好有錢。

PS, 原來今天是世界自閉症日。

Monday, March 24, 2014

兒子的手機

終於,我們都作了讓步,為兒子買下智能手機。原來預設的堅持到了關鍵時刻,並不管用。我以為為兒子設下淳樸的生活,是我的最終目標,然而當兒子告訴你沒有智能電話,他連社交及小組做功課都成了問題,因為他沒有Whatsapp,事情變得和我想像的,幾乎成了兩碼子的事。
他們的世界,和我們設想的,原來完全不一樣。如果我們只用自己的標準去決定一切,似乎真的不可行。
這與我的原意,真是相違背的。
他聲稱不用下載遊戲,因為不好此道。事實上,他又真的對電腦手機的遊戲興趣不大。但近來明顯的對社交網有著濃厚興趣,會不會有了手機,便不能自拔?與同學的通訊,又會不會一發不可以收拾?均為我帶來不少迷思。
買下手機,我跟兒子說這份大禮,爸媽讓步了許多,你不要令我們失望呵。在旁的外甥笑言父母買了不想給孩子的東西時,便會說這些話!我莞爾,原來在孩子的心目中,怎也只是一個從俗的媽媽。

Sunday, March 16, 2014

吃醋

寫了一篇關於哥哥的網誌,妹妹便會問我會不會寫她。嚴格而言,她不是問會不會寫她,而是告訴我要寫寫她了。
於是,寫下《翻筋斗》,並特意請她看看。她一看到是我的網誌,已在唸唸唸有詞,說媽媽這次要到寫她了。一看之下,發現真的寫了她,馬上樂不可支,更津津有味的看了又看。
今天,哥哥有點抱恙,頻說喉嚨痛耳朵痛。見情況有異,心想還是看醫生較妥善,免得他太辛苦。耳朵發痛委實難熬,哥哥一度精神萎靡,不發一言。當媽媽的自然多加詢問關心。妹妹看在眼內,或許不是味兒,開始這兒痛那兒癢,一時喊冷,一時喊熱,總之不安寧!
晚上,我告訴祖母她的引人注意,她躲在房間裡發脾氣,埋怨我背著她說她是非。
女兒也長大了。
寫了一篇兒子長大了,當然也要多加一篇「女兒長大篇」,否則真的會吃醋呢!

Wednesday, March 12, 2014

翻筋斗

芷喬有天告訴我,體育科考試要考翻筋斗,她一點也不會,今次一定不及格了。
嘿嘿,體育科表現欠佳,對我們家而言,都不是什麼新鮮的話題。我的中學時代唯一一次不及格,就是中三時體育考試跳不過那個鞍馬!戩昊的體育常常也考得不太好,因為他不懂跳繩,不懂射籃,不懂拍球......現在的小學體育有上課態度分,他常以態度佳挽回分數而已。
翻的筋斗只是滾地筋斗,難度不高,我安慰女兒我們在家稍加練習,應可以應付。於是,接下來的日子,我們便每晚進行集訓了!芷喬說老師叫他們不要在床上練習,也許害怕他們會滾到地上!我告訴她不用怕,媽媽一直在身旁呢!初時,她未有掌握技巧,因此也不曾成功。第二晚再練習時,她已「有紋有路」,再幫她一點,在腰間推她一把,她已可以順利的完成動作。她當然十分高興,連忙試了又試,一時之間,動作太快,我竟趕不上她的節奏!她在我仍沒有準備好時,又在床上翻著了。今次,來不及托她的腰,她已「骨碌」一下,翻了過去!我跟她說我沒有幫她,她不相信,我便吩咐她再來一次。她一邊翻,我一邊拍著手,向她證明我沒有幫忙,又成功了,她高興得不了。
考試了,我問她順利嗎?她說老師還稱讚她,並讓她作示範。看她神氣的模樣,和幾天晚上前,向我訴說同學因翻筋斗而暈倒(?!),她的頭又很痛,又十分害怕翻不成老師罵......雲泥之別!
這個便是自信。

Sunday, March 02, 2014

走過

兒子把弄著我的手錶,然後告訴我不知怎的,老是扣不上金屬錶帶扣,是不是掌握不了技巧?小孩心性,總是愛東弄弄西弄弄。我拿著錶帶,嘗試給他扣上,發現不是他手指不靈活,沒法子為自己扣上錶帶,而且他的手太粗了,再不能戴上我的手錶。我把自己的手與他的手比在一起,不難看到他的明顯的比我的粗大了。
暑假時候,這個情況已經在腳部出現了。他穿不下的鞋子,我穿上仍綽綽有餘。換言之,他下次再穿不下的鞋子,我應該覺得太寬大了。
還有的是,兒子快跟我一樣高度了!
日子過得真的快,孩子長得更快,再回頭,會不會已是百年身?
在歲月的流徙之中,我們老了,孩子則長大了。朝花夕拾,美好的,也跟不美好的一樣,總會有溜走的一日。
之所以可以走過一切的不美好,就是因為也總有走過的一天,對,即使難走,也總可以走過。
走過,便是一種哲學。

Sunday, February 23, 2014

Thursday, February 13, 2014

寒冬

已過了四天。
農曆年假後,整個星期都會冷得可以。日間溫度平均都只有八度至九度,是香港鮮有的低溫。連正在舉行冬季奧運會的俄羅斯索契,日間溫度也有十一度!
且看如何嚇人,不是不久之前仍口口聲聲冬天的溫度將會愈來愈高,我們的冬天將會愈來愈和暖嗎?
謠傳網上有人拍得大帽山有下雪的景象,天文台說可能不大,卻也足證嚴寒得可以。
如果冬天會下雪......
如果香港會下雪......
如果市區要下雪......
古人對於突如其來的罕見自然現象,總愛以吉凶預兆。
香港下雪,吉凶未卜。
正在嚴冬的香港,實在是吉凶未卜。

Sunday, February 09, 2014

重看《挪威的森林》


這個假期,重會了久違了許多年的朋友。其實有多久,早已沒有頭緒了。廿多三十年吧,總之那時仍是一個中學生。除了記得其中一個女主角名叫阿綠之外,老實說什麼也不記得。好看與否,亦不記得,好像覺得看得不太明白,因此也沒有怎對村上春樹這日本作家產生興趣。
時隔多年,自《1Q84》始,突然愛上了村上。不少人說他是諾貝爾文學獎的熱門得主,惜兩年都不得要領。上年更是輸給同是亞洲作者的莫言。個人來說,我較喜歡村上,他對人的感覺的刻劃,細膩得十分到家。描摹如詩一樣,真的不得了。不過莫言的作品也久違了接近四分之一個世紀,如今再看,可能又會別有一番領會。